上海小说网

您的位置: 首页 >> 武侠

流年我的减法人生散文

来源: 分类:武侠 查看:0次 时间:2019年09月16日

一、花红柳绿春过往

当初,扔掉铁饭碗,走出待了二十余年的老国企的一刻,心里是难舍的,如同苦心经营多年的家庭瞬间分崩离析。但旋即,异乡、漂泊、客居、前程……这些以往只在书本上才能读到的字眼、那斑斓生命底色的种种可能性,已然铺陈在脑际,我不再回顾。

起初,满是对未知明天的期待:一份心仪的工作,一位善导的良师,一个难得的知音,甚或一个个微小但足以温暖心房的惊喜。然而,历经跳槽、失业、竞聘、搬家……几度风雨,几番挣扎,终于安定下来时,内心反倒像流到下游的江河,波澜不惊——花红柳绿春过往。

那么,就减去那些人生负累,轻装走完未来的岁月吧。

二、坦然告别终已逝去的青春

我已经40岁了。一想到人生差不多已过半,心里就由衷地释然。

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我,在很文艺的80年代已上初中。校园里,喇叭裤、蝙蝠衫,同学们一个赛如一个时尚。那时,谁要是没有一条像样的喇叭裤,简直就无颜出现在校园里。若漫步操场,不时地就会飘过一句声嘶力竭的“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崔健)此时,高年级女生羞怯的目光里就会充满向往,似乎远方已向自己和梦中人深情召唤。上学路上、宿舍里,总有同学讨论《红楼梦》,有人喜欢知书达理的薛宝钗,有人喜欢高洁单纯的林黛玉,并常常为此争执得面红耳赤。“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北岛)“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更是渠沿边、柳树下、河堤上人人行吟的诗句。

那时,人人心中都有梦想,且大都与文艺有关:有人梦想成为作家,有人梦想成为画家,有人梦想成为音乐家……于是,课余、放学,有在家读书写作的,有在田野村道写生画画的,有在打谷场弹吉他的……喜好读书的我,亦是捧着书,握着笔,终日做着文学梦。

遗憾的是,80年代在我刚步入青春不久就结束了。而后,90年上大学真正进入青春时代,恰逢市场经济,校园、宿舍几乎已看不到文艺青年的影子,更多的同学开始卖BP机、VCD影碟、磁带……校园内外到处谈着生意经。

20世纪90年代中期大学毕业后,作为国企职工子弟的我循着父辈足迹回工厂上班,自此生存无忧,而更多的同学则被时代推向自主择业之路。此时,民营企业、个体户应运而生,从未有过的生存忧患和对物质财富的渴望席卷而来。记得当时家属区路边,有位中山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竟然在摆烧烤摊。小伙子戴着黑边眼镜,数羊肉串时神情专注,总是做学问般陷入一种深度思考中。烤肉串时,细长的双手握着羊肉串像握着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如此反复,极尽斯文。我光顾他的烧烤摊时,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上班而在这里摆摊,他说想下海苦于没本钱,在这儿烤两年羊肉串攒点钱自己创业。高材生对未来当老板挣大钱充满憧憬。果然两年后,这小子不见了踪影,厂里人说他一准攒够了本钱到大地方发财去了。

再后来,很多同学都下海了,有的则不断地跳槽。见面先问:“在哪发财?”“换地方了吗?”如果总在老地方原地踏步,就会招来一通嘲讽。走出校门进国企一干就是十余年,昔日的同学除了一些国企职工和公务员外,大部分跳槽的跳槽,当老板的当老板,紧随时代天南海北候鸟般迁徙,两三年一聚,已是物是人非,恍若隔世。

2011年,在老国企按部就班干了十多年,青春已过大半,我决计离开,喊醒自己,去异乡感受新的激动。自此,从南到北,从一个台阶跨上另一个台阶,不断地刷新人生履历。而当我终于挣脱世俗驯化,摆脱荣辱束缚,成为一个漂泊者后,生命的忧患和疑虑阵阵袭来,蓦然回首,青春终已逝去。

而倘若时光可以倒流,让我回到二十多岁,我会,婉拒。就像曾经惧怕衰老一样,如今亦不愿回到青春。我会在闲暇时,听80年代的老歌,读80年代的诗歌,坐在小屋里静静地品咂逝去的青春。

40岁的人生,犹如繁花落尽后那一树的绿,清静,从容,一如潺潺流水。

三、清茶淡饭

进城后,我的生活一度变得忙碌起来,而大部分时间都忙在饭局上。办事,吃饭;同事之间联络感情,吃饭;同学聚会,吃饭;朋友提职加薪、炒股发财、出国归来,吃饭。等等。

起初,对每次饭局都很期待,期待聆听真知灼见,期待愉快的交流,期待真诚的鼓励。无论被宴请还是宴请,都要精心打扮,欣然前往。一次周末,一位曾在饭局上谈得很投机的朋友来电邀请吃饭,我爽快地答应了。饭桌上,这位朋友给大家一一作了介绍,然后碰杯、开席。大家吃着聊着,话题渐渐地多了。听了一会儿我明白了,这位朋友是从事保健品、化妆品直销的,宴请的都是她挖掘的潜在消费群体。弄明白这位朋友的意图后,来时的兴致荡然无存。敬过酒后,这位朋友迫不急待地从皮包里拿出保健品、化妆品宣传册页,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亲,你说神奇不?我有几个朋友内服外用,一个月后奇迹出现了:脸上的黄褐斑消失了,三围赘肉没有了,一下子回到少女时代。”看我心有所动,她接着介绍:“亲,趁现在身材皮肤还能逆转赶紧用吧,不然过些年到了更年期,上帝也拯救不了你!”我问一套多少钱?她说:“不贵,保健品一套才2888元,化妆品一套才1888元。”我听后讪讪地笑了,没等到散席,就在她苦口婆心的劝买声中借故告辞了。

文艺圈的饭局应该很风雅吧。上了桌,敬酒、劝酒,话题从某某名家的绯闻到某某奖项的水分,等等,单不谈文说艺。我听着发急,插了几句文艺话题却无人理会。谈过花边后大家又忙着猜拳、讲荤段子。我沉默了,不再言语。忆及那时,在村前的柳树林、渠沿边,一把瓜子,几根冰棍,津津有味地吃着,谈文学、谈人生、谈理想,不曾有一句虚晃的话。

于是很怀念童年的晚饭。晕黄的太阳醉意朦胧地向西沉去,火红的晚霞烧过来,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随之,村落上空升起一缕缕炊烟。此时,我家的黄狗也汪汪汪叫了起来,母亲推开院门锄头一撂就进了灶房,一会儿,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白生生的土豆,从蔓茎上摘下来的碧绿的豆角、红艳艳的西红柿、紫亮的茄子,就变成了香喷喷的炒土豆丝、烧茄子、蒜泥豆角……这时,我们早已围坐在宅院里的八仙桌边等候,饭菜一上桌,就大快朵颐起来,任晚风轻送,头顶上的树叶沙沙作响与鸟儿互答,也顾不上理会了。系着花布围裙的母亲总是最后一个上桌,边吃边喜滋滋地望着我们几个饕餮的馋相。此时,村巷里传出了母亲们长一声短一声的呼唤:“花花,回来吃饭来……”

几年来,参加了形形 的饭局,花去大把时间,已把自己吃得身心疲惫。这个晚上,我在家里炒了一盘清香爽口的土豆丝,边吃边静静地缅怀那些逝去的岁月,心里沉睡已久的感动不经意复苏了。饭后,泡了杯绿茶,到书房翻开那些尘封已久的书,沉浸进去,不知不觉中,茶水变淡,困意袭上来,我便洗漱上床,一夜熟睡无梦。

清茶淡饭,寂静,芬芳。如是,心里都是善念。

四、熨帖地穿

每次新买一堆衣服回来,父亲总要揶揄两句:“瞧你这一年四季尽给服装店打工了,这边工资刚到手口袋没捂热,那边就交给服装店老板了。”

“再没有心肝的女子说起她去年那件织锦缎夹袍的时候,也是一往情深的”(张爱玲)。天生爱美的女子,谁又能抵挡华衣美服的诱惑呢?上世纪90年代末,我刚参加工作,二十出头,正是争抢着穿戴打扮的年龄。那时进城模仿街头时髦女郎,小黑裙一定要纱的,小西装一定要两侧开叉的,牛仔裤一定要磨旧的……我亦步亦趋紧跟时尚步伐,每天心情灿烂得像初升的太阳,也每每把工资花得一分不剩。父亲戏称我:刚发工资是富农,到月底就成了贫农。

新世纪初,我已工作几年,照例是争抢着穿戴打扮。这时候已涨工资,挑选衣服也从街头转向商场,一样是时兴什么就买什么,过膝长靴配超短靴裤,小西装配百褶裙……紧随时尚,任简单明快的心情自由飞扬,每月的工资依旧花得所剩无几。这时父亲戏称我是“月光族”。

2010年初,购兴起。各种品牌服饰千姿百态地展示在页上,引得我偷空就逛,买了裙子买大衣,买了风衣买小衫……根本停不下来,我一度购上瘾。这时的我,三十来岁,父亲已经退休,喜欢坐在沙发上呷着茶静静地回忆工厂往事。他看我在上指头一点,隔几天快递员就把衣服送上门,就说,如今的你们,指头在上一点,钱就败了。我纠正父亲:这叫“剁手族”。

2015年的今天,望着一直以来总喜欢拿买新衣服戏谑我的父亲,头发已花白,脊背也弯了,心里兀自一阵痛。曾经打扮一新后总是先在父母面前显摆一番,心满意足地出门。而今,曾作为我人生坚实后盾的父母,岁月的风霜已染白了他们的青丝,服饰也赋予我新的内涵。历经更多的人世风雨,我依然爱穿,但衣着打扮已无关时尚。融入父母多年的关爱和赞赏的服饰,给予我更多的是慰籍、熨帖和一份如水的心情。

已近中年,进城漂泊,不同于投身城市追寻理想的年轻人,是被动的、无奈的。怀着乡愁的心总是落寞的。此时,服饰就是我心灵的一种寄托,一份依靠。假日里,一套清爽的休闲服,回到故土,陪在父母身边,熨帖自在,仙也不羡。

五、自在栖居

在工厂生活了二十余年,我对房子没有太多的概念,居住而已。那时候,房子是分配的,没有人会为住房而发愁。房屋的面积大都七十平米左右,大同小异的白墙白地,没有比较,就没有纠结和烦恼。于是,都安然自足。

进城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人口密度大,建筑密集,生活节奏快,我一时晕头转向。过了一段时间才晓得,路上熙熙而来攘攘而往的人大多都在为房子忙碌,无房的奔房子,有房的奔更大更多的房子。早年有个朋友,在省城定居十年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她,十年前那个清纯可人的少女已无处可觅,她一脸的疲惫、焦虑。我以为她受了什么挫折,就小心翼翼地问候,哪知她叫过几声累,话题很快转移到房子上:“现在住的这套120平米的房子贷款前几年已还清,去年又贷款买下一套140平米的大三居,三面临湖,周围绿地全覆盖,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前不久又在商业地段买了一套公寓,未来升值空间相当大。”“是吗,真不错,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我好奇地问。朋友说;“兼职挣钱啊,我业余时间正做着保险代理、化妆品直销,还新开了家卖特产的店,我老公也正在做微商呢。”边说着,朋友的响了,连着接了几个,她自嘲道:“每天都是这样的血雨腥风,都忙得五马分尸了。”接着,她又不无得意地规划起以后的生活蓝图:“等孩子再大些,我们再奋斗一套别墅。”我很诧异:“买这么多房子住得过来吗?”“放着增值保值啊,这年头要是没几套像样的房子,怎么在人前混呢?”

进城两年来,人与人聚集的地方,都在谈论房子。过去,熟人见面问候“您吃了吗?”而今早已换成“您买房了吗?”接下来的话题也由嘘寒问暖,变成了房子的地段、层次、面积,并据此在心里掂量着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在城市,我看过了大大小小的楼盘,见识了各式各样的房子,起初是羡慕的,甚至很眼红,直到后来去过文学前辈严老师家。

严老师住的是一所年代久远的二层复式楼房,墙体已被岁月剥蚀,看不出原来的色泽了。一层是严老师和夫人的起居室,白墙白地、木制的家具都已泛黄,但很整洁,让人犹如回到老家。跟随严老师夫人上了二楼,我顿然惊呆了:几个卧室全部打通,沿墙壁一溜儿全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地中间是一溜儿大桌案,上面摆放着宣纸笔墨、古筝、围棋。靠窗户是一个小茶座。严老师正在桌案边给几个小朋友教弹二胡。在这样的房子里,我的心底泛起了“琴棋书画诗酒茶”“吟风咏月”“曲水流觞”等古老风雅的情怀,不知不觉,心已在千山外。出神间,严老师已教完二胡送走小朋友,爽朗地笑道:“给邻居家的几个孩子教弹二胡,免费的,孩子们爱学,我爱教,每天如此。”再看严老师,虽然已五十多岁了,但目光清澈,笑容天真,分明是一位隐于城市的高士。从严老师家出来,我走路都轻快了。

自此,我不再流连城市的豪宅美居,只管忙完一天的事情,回到简朴的家,安心待在书房里。

六、自如出行

赶公交,等公交,挤公交,每天上下班往返三个小时。要是访亲会友,那就步行、乘公交、打的……所有招数都得使出来。进城后,我真正尝到了奔波之累,那种在时代速度追赶下,在不断扩张的城市版图上,为了生计,多赶路、快赶路,承受在拥堵的路上长时间等候带给人的劳碌。

这让我很怀念从前的日子。20世纪80年代,在乡村,田野、集市、亲戚家都不远,出了院门抬脚就走,或漫步或疾走,一两支烟的工夫就到了。那时,我最喜欢约上堂妹小芳去逛集。每逢集市,我们吃过早饭便穿上新衣裳出发了。出了村口,视野一下子开阔了,石子路两边是茫茫田野,田野里散布着劳作的庄稼人。东边的麦地里,除草的新媳妇戴着鲜艳的花头巾,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我们歆羡地端详一会儿,神往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朝前走去。西边的瓜地里,面容黑瘦而亮堂的看瓜老汉,正目光炯炯地转悠着,我于是无端地替村里那几个喜欢在瓜地出没的小伙伴担忧起来。出神间,身后传来一串清脆的牛铃声。我们慢下脚步,让牛车先行。只见笑眯眯的红脸膛老爷爷悠然地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地对着老牛挥舞一下手里的竹鞭,但鞭子不会真的落在牛身上。老牛侧目瞅一下鞭影就知趣地走顺了,牛铃声均匀了。牛车上几个调皮的孩子却一直在打闹,一刻也不消停,老爷爷也不惊动小家伙们,只管悠然自得地注视着前面的路。跟随着牛车,边走边瞧,集市很快到了。

共 7095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作者以细腻的文笔记录着自己人生的履历与对生活的感悟,每一个深深浅浅的足迹,无不沾染了岁月的尘烟,映射出作者思想的光辉。对工作与梦想,对衣食和住行,对亲情及友情,对家庭与人生……诸多方面的经历缤纷繁杂,作者巧用小标题理顺思绪,妙用对比,将智慧的火花摇曳于文字之中,这是在泛黄的历史长河中,淘汰了杂质与尘埃所沉淀下的岁月的智慧。曾经,毅然放下按部就班生活十余年的工作,去异乡打拼;思念父慈母爱一家人围坐大朵快颐的温馨;努力去熨帖地穿,自在地栖居,自如地出行;渴望拥有伯牙与子期般的幸运……作者对梦想的热烈追求,对亲人的深挚热爱,对知己的炽热渴求,对生活真滋味的彻查洞悉,展示在一个个生动细节的描叙中。那些生动场景的描写,那些今昔生活阅历的精准对比,都极具画面感,很好地突出了文章的主旨。人生是一种磨砺,四十岁的作者历经生活的磨砺,经历岁月的云烟,已至不惑,从而多了冷静与沉稳,多了理性与。这是作者人到中年之时对生活对人生对理想对亲人对友情的禅悟,很有现实意义。很有质感的文章,倾情荐阅。【:风逝】

1楼文友: 17:04:01 值得品读的佳作,那些智慧的悟思,耐人寻味,引发共鸣!

问好作者,夏安笔祺!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2楼文友: 00:49:27 能下定决心是勇气,能开拓新天地是视野,不惑的我们还能一搏 信马由缰,信手拈来,点滴文字,纪录生活。

生物谷灯盏花滴丸作用

生物谷灯盏花滴丸功效

生物谷灯盏花滴丸治什么病

优卡丹对儿童感冒有效吗
小孩眼屎多是什么原因
小儿便秘治疗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