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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西瓜电鱼船和魔术师中篇小说

来源: 分类:体育 查看:1次 时间:2019年09月17日

刘朵朵去打火机厂上班的那天,红林正在黄河滩的西瓜地里搬西瓜。

一个一个的绿皮大西瓜又大又沉,把红林累得够戗。红林的爹和红林的娘因为去年种西瓜发了点小财,今年一口气承包了七八亩黄河滩沙地。他们像当年播种生育红林和红英一样卖力,一口气把七八亩沙土地全都点上了西瓜种。

他们不仅点上了西瓜种,他们还学来了新技术。据说新技术是跟着黄河那岸台前县的红林的一个表姑父学来的。红林的这个表姑父有个绰号叫“虾酱姑爷”,是个能人。当年,“虾酱姑爷”二十多岁的时候曾经来马家渡口卖过虾酱。“虾酱姑爷”个子高高的,瘦瘦的,留着青年头。他就是坐红林爹的渡船过来的,当然那时候还没有红林,红林爹也很年轻,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虽然红林爹还没有二十岁,但是他却是撑船的老把式了。红林爹跟着红林的爷爷每天在马家渡口摆渡,风里来浪里去的,早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那天“虾酱姑爷”也就是红林的表姑父用金鹿牌自行车带着两大桶虾酱上船的情景,红林爹还有印象。他说,日他娘,老远我就闻到一股虾酱味。那味道真好闻啊。红林爹喜欢吃虾酱,红林爹说,在虾酱里磕上两个鸡蛋,然后把虾酱放在锅里的篦子上一蒸,日他娘,那个好吃呀,简直能谗死人。其实,不光红林爹喜欢吃虾酱,黄河边上的马家渡口村里的哪个人不喜欢吃呀?只是这虾酱虽然好吃,但是这虾酱毕竟不是本地产,不容易吃到,因为那虾酱是距此几百里路的东营海边产的。听说那里家家都造虾酱,一大池子一大池子的,摆在海滩上,全都是虾酱。那里的整个村庄,包括整个村庄附近的空气全都是虾酱味。这话是当年卖虾酱后来成了红林表姑父的人说的。正是他这句话把红林爹谗坏了。红林爹说,我也跟你去贩卖虾酱吧?

红林的表姑父笑笑,说,你可不是吃这口饭的。这口饭不容易。

红林爹说,有啥不容易的?你看我在黄河里船都撑得了,还驮不来这么两桶虾酱吗?

红林表姑父说,你知道咱们这里离东营有多远吗?我骑自行车,得骑上个七天七夜,七天七夜,黑价白价地蹬车子,把我的腚都磨破了,我才驮回来这两桶。一个冬天,我也就是跑个五六趟来回。等下了雪,就跑不成了。

红林爹把虾酱的盖子打开了,把头伸过去闻一闻,说,你的虾酱没有掺水吧?红林爹知道这虾酱运来不易,听说卖虾酱的都要掺水。

红林的表姑父不说话,看着他笑。看了他一会,把红林爹也看笑了,说,掺水了。你肯定也掺水了。他拿起桶里的木勺搅了搅,又说,不过,倒还是挺稠的。

红林的表姑父还是没说话,用木勺在桶里舀了满满一大勺,对红林爹说,兄弟,拿个碗来,掺不掺水,你尝尝。红林爹拿了碗盛了虾酱,端给撑船的红林爷爷,说,爹,晚上炖鸡蛋虾酱吃。红林爷爷伸鼻子闻了一下,说,日他娘,正宗的东营虾酱哩。红林爷爷年轻时去过东营,吃过地道的东营虾酱,他的话有威信。

后来,红林的表姑父说,多亏了表丈人这句话,正因为这句话,才让马家渡口的村民迷上了他的虾酱。他过河后,没用去红瓦镇,就被马家渡口的村民给买光了。不光虾酱顺利卖光了,而且,还有一户人家没有吃上。这户人家就是红林的同村的表爷爷马青山。马青山是村上的民办教师,那天他放学晚,等他回家在路上看见卖虾酱的,他看见桶里的虾酱已经不多了。他急忙回家,回到家里马上差高中毕业在家的女儿杜鹃拿了大碗去买虾酱。杜鹃就是红林的表姑,杜鹃因为高考落榜,觉得无脸见人,本不愿去。可是正因为落榜,才觉得有亏她爹马青山,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去了。等她拿了大碗去买虾酱,虾酱早卖完了。她往两个桶里一瞅,两个大桶里空空如也,只有一股子虾酱味还往鼻子里钻。她弄了个大红脸,扭头就走。卖虾酱的小伙子觉得对不住她,拦住她说,姑娘,你叫啥名?杜鹃急走,不回头,说,你问的宽。小伙子说,姑娘你误会了,我问你名字是想下次驮来了虾酱好先给你留着。杜鹃心里却有了气,她觉得小伙子一定以为是她嘴谗才来买虾酱吃的,回答就没有好气,说,谁稀罕你!她本来想说的是谁稀罕你的虾酱,却说成了谁稀罕你。话一出口,她觉得说错了,却又不愿意改,只气得自己胸脯鼓鼓的,样子却越发羞涩俊俏。卖虾酱的小伙子就傻呆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了。

他看见杜鹃第一眼就喜欢上杜鹃了,可是,他却把她给得罪了。小伙子心里毛躁躁热乎乎的,目送着杜鹃进了村口的那扇黑漆大门,记住了位置,才骑了车子空落落地往回走。到黄河上坐船的时候,还失魂落魄,若有所思的。红林爹帮他把自行车抬上木船,他连个谢谢也没有说。红林爹以为是谁欺负了他,就说,虾酱卖跑账了?他没听见,坐在那里不语。红林爹又问了一遍,他才“哦”一声醒过来,说,没有,兄弟。是虾酱没有了,惹村上一家没有吃上哩。红林爹说,谁没吃上?小伙子说,村口黑漆大门的那家。红林爹就笑了,说,杜鹃家吧?又自言自语说,一定是杜鹃爹马老先生犟脾气又上来了,和你生气了吧?小伙子听了却眉开眼笑,说,哪里,哪里。没有。没有。下船的时候,又说,谢谢啊。兄弟。谢谢。结果弄的红林爹一头雾水。

七天后,卖虾酱的小伙子又来了一趟。这次来,他没有吆喝,而是直接去了村口黑漆大门杜鹃家。他停下车子,推门喊人,半天没人答应,正要走时,只看见杜鹃穿着个小红毛衣正洗了头擦着毛巾出来,开门看见是他,二话不说,扭身回屋。卖虾酱的小伙子稍一迟疑,也跟了进来。

后来,卖虾酱的小伙子又来了好几趟,每次来了就直奔村口杜鹃家,半天不出来,有人敲了塑料桶喊卖虾酱的失踪了吗,他才出来做买卖。再后来,有一次,卖虾酱的就真的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马杜鹃。卖虾酱的小伙子最后一趟没有驮着桶回来,而是空着自行车上的船。红林爹还纳闷,说,你的虾酱桶呢?小伙子嗑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红林爹还开玩笑,说,是不是掺水太多被别人扣了?小伙子笑笑,说,送人了。送人了。

这个卖虾酱的就成了红林的表姑父。红林的表姑在红林的表姑父走了之后又上的下一班船,也是红林爹给渡过去的。红林爹说,杜鹃姐,去台前赶集呀?杜鹃哼啊着算是答应。结果,那两个人竟然是私奔了!

红林爹后来落了不是,表叔马青山好几年不和他说话,见了面就走,背地里骂他是汉奸,是贼。红林爹觉得冤屈,就主动跟着大队人马到河北岸寻了两回,最后寻到了卖虾酱的小伙子家里,可是,小伙子不在家。听人说领了一个姑娘去了东营了。红林爹和寻杜鹃的人无功而返,气得表叔马青山放出话来,不寻了。不寻了。我就当没有这个闺女了!

再后来,卖虾酱的和杜鹃来认过一次亲,那是几年之后了。一个人怀里抱了一个娃娃。结果,在马青山家里没有认了亲,倒是红林爹把他这个表姐夫也就是红林的表姑夫偷偷认下了。他喜欢这个卖虾酱的小伙子。精神。灵活。是个能人。他觉得杜鹃表姐跟了他没有吃亏,不就是自由恋爱,私奔了一回嘛。很时尚嘛!红林表姑父很感激,常到船上来找红林爹喝酒,来的时候必带一小桶虾酱,稠稠的,不掺水。红林爹在船上呆腻了,也拔腿去河北台前寻他的表姐和表姐夫去吃酒,去了自然被当成大客来待,弄好吃的好喝的热情招待,红林爹后来倒是去顺了腿,每年都要去上一两次了。结果是马青山赚了两桶虾酱,丢了一个大姑娘;红林爹认了一个表姐夫,吃了多年的虾酱。这场私奔自始自终都与虾酱有关,因此,马青山得了个“虾酱丈人”的绰号,表姐夫得了个“虾酱姑爷”的绰号,表姐杜鹃则得了一个“虾酱爱情”的评价。当然,这些绰号都限于背后的调谑。从来不拿上台面。也上不得台面。又因为马青山的威严,当然也不敢登上台面了。

但是这个有本事的“虾酱表姑爷”现在不贩卖虾酱了,他这几年倒腾过银耳,倒腾过花生,也倒腾过木材,现在不倒腾了,他种西瓜种出名了。他种的大西瓜最大的达到了六十多斤,成了名副其实的“西瓜王”。去年夏天,他敲锣打鼓拉着他种的瓜王送到了中南海,送给了总理,总理封他为“黄河瓜王”,他于是上了电视,成了黄河两岸的名人。这两年,因为距此三里路远的潘家渡口修了黄河大浮桥,桥很大,大得可以开过大吊车,所以红林爹这些年的黄河摆渡生意日渐惨淡,最后只好丢了船桨,另谋生路,其间他去广东打过一年工,干建筑,拾垃圾,什么都干了,却没有挣来大把的人民币。这让红林爹很郁闷,眼看着红林一天天长大,过年马上到了十七岁,可是拿什么给他娶老婆?他爱人民币,人民币不爱他。他没有办法了。正犯愁呢,那天抽了烟在家里看电视,女儿红英突然说,看,“虾酱姑父”上电视了。“虾酱姑父”上电视了。红林爹一看,惊了一跳,果然看见虾酱表姐夫披红挂彩在台前电视节目上晃荡,操,他成了“黄河西瓜王”了。红林爹一阵惊喜,想,这回行了,我哪里也不去了,我投奔“西瓜王”去!

结果,这次没有白去,在那里干了一个夏天,就学来了种西瓜的新技术--嫁接技术。这种嫁接技术据说外地早就有了,可是落后如马家渡口者,自是井底之蛙,哪里来得消息?于是,他从“虾酱姑爷”那里带来了种子,学来了技术,又改变了以前种秋瓜的习惯,用塑料薄膜搭起一行一行的小棚子,实行小棚种植。结果,第一年实验就成功了,麦收的时候,西瓜就下来了,不仅比以前提前了两个多月,而且瓜的个头比以前大了三倍,瓜因为品种好,又皮儿薄,水性大,瓜瓤甜,吸引得红瓦镇上的光头水果贩子刘全有和他订了合同,成了红林家西瓜的总代理。这样西瓜熟了,只需要一个,刘全有就开着东风大卡车突突突地来到了,倒省了红林家卖瓜的大麻烦。第一年尝到了甜头,第二年红林家承包了七八亩黄河滩沙土地,全部种上了西瓜。红林本来在红瓦镇中学复习读初三,结果红林爹也不让他上了,回家来种西瓜。种西瓜干什么?种西瓜挣大钱。挣大钱干什么?挣大钱给马红林娶老婆!红林就呲着牙笑了,他倒并不是太在意娶老婆,老婆是个啥,他还真没有思考过,没思考过就是不需要。他高兴的是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去上学了,他想,在黄河滩上种西瓜,在蓝天下种西瓜总比坐在教室里学习X、Y、Z要好得多了。于是,他高高兴兴辍学回家,跟着爹和娘在黄河滩上种起了大西瓜。这一年,不仅红林家大面积种了西瓜,马家渡口几十家都种开了这种新技术的大西瓜。红林爹听从了“虾酱表姐夫”的建议,不垄断新技术,而是大力发展新客户,扩大种植规模,表姐夫说,规模越大,越容易成品牌,越有了自己的品牌,越能发大财。品牌是个啥?红林爹不懂,可是发大财他懂。他说,发财就好。发财就好。他听能人的。他佩服能人。

这年夏天马家渡口的黄河滩上,放眼望去,就是绿莹莹的西瓜地,西瓜地里躺的是又大又圆的大西瓜,西瓜地的地头上,出现了一个个用秫秸搭成的瓜窝棚。

刘全有的大卡车就停在渡口旁边的大柳树下,敞着车门,可刘全有不知道跑倒哪里去了。红林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他。他想,也许是去黄河里洗澡去了,于是,不再管他。顾自把地里的熟西瓜摘了,用一个黑色的编织袋把西瓜装了,一趟一趟地往大卡车跟前背。他知道,一会儿,刘全有就会从哪里冒出来,腆着光头和大肚子,把西瓜过了称,然后开着大卡车很牛逼地鸣着笛把西瓜拉到红瓦镇或者更远的县城里去了。这是规律,刘全有一天来一趟。今天刘全有来得格外早,才下午二点钟,村上的人都还在家里撅着屁股睡午觉呢,他们才不会来这么早热汗淋漓地摘西瓜背西瓜呢。只有红林,他本来就吃睡在瓜地的窝棚里,天气太热,他睡不着觉,于是起来摘瓜背瓜。他之所以这么辛勤,除了睡不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听说今天晚上村上要来镇上的电影队。电影队要来马家渡口放电影。他可不想摘西瓜摘到天黑,电影都唧唧哇哇的演开了,他还撅着腚在西瓜地里背西瓜。

他边摘边背,背到第三趟的时候,就浑身湿透了。日他娘的,这天真是太热了。他有些丧气,于是脱了汗衫,光着膀子进了光头刘全有大卡车的驾驶棚。驾驶棚里有个小风扇,他一下子拧开,凉凉习风吹了过来,他一下子觉得舒服极了。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方向盘上,这时候,就看见了刘朵朵。

刘朵朵穿了一件连衣裙,头发上系了一条素淡的小手帕,她骑在自行车上,美得好像一只花蝴蝶。花蝴蝶飘啊飘,在碧绿的西瓜地中翩翩起舞,把红林的眼都看直了。他这是三年来第一次见刘朵朵,自从小学毕业后,刘朵朵就去了县城的初中读书。他自那就没有见过刘朵朵。刘朵朵的父亲是县中学的临时工,烧锅炉的,虽然是临时工,但是,由于干的时间长,一些人际关系还是有的,所以,小学毕业后,十三岁的刘朵朵就跟着他爹去了县城读初中。

刘朵朵怎么回来了呀?这还是刘朵朵吗?那时侯的刘朵朵可是个黄毛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呀,现在的刘朵朵脸是脸,腰是腰的,风摇杨柳一样,可了不得了。刘朵朵骑了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像一只小白鸽一样,穿行在西瓜地里,漂亮极了。刘朵朵不上学了吗?这是去哪里呀?

共 7580 字 8 页 ... 转到页 【编者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对于在黄河边的土生土长人来说,黄河就是他们的生命源泉,种西瓜的、捕鱼的、摆渡的,还有已经离开了黄河边在城市里打工的年轻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营生手段,他们都是一同喝着黄河的水长大,黄河就像他们的母亲,赋予了他们色彩缤纷的生命,于是,在与外部世界千丝万缕的结合中,不断上演着他们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的故事。西瓜、电鱼船和魔术师,分别代表着三种不同层次的命运,也分别象征了三种不同层次的精神世界以及各自的人生故事,突破的、束缚的、新鲜的,各自的含义尽在其中,由此涉及了他们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传统与新潮观念的碰撞、家庭与爱情的抉择等诸多层面的纠葛与交织,很好地反映了一代人物质生活与思想观念的变迁。小说着重通过刻画多种不同的爱情故事及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来反映他们思想观念的变迁:比如马红林表姑父与马杜娟之间的私奔,更像是突破传统的思想萌芽,至于马红林与刘朵朵、马红英与魔术师之间,仿佛是那萌芽的必然延续,是自由恋爱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些传统观念博弈的必然结果;而黄寡妇与刘全有之间从偷情到结合,也有冲破俗世藩篱的味道;还有那个甘心在城里做小三的马小翠,尽管是一笔带过,但使得在这种传统与非传统的较量中,多了几许是与非的呈现,显得更为立体、丰满而客观。当然,小说没有对这些是是非非进行判断与评议,只是透过他们的故事来引导读者审视与考量,给人以思考的空间。意蕴丰盈的小说,推荐共赏!【:喜有此李】 【江山部·精品推荐1 】

1楼文友:201 - 18:15:28 人性是立体的,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也是立体的。

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2楼文友:201 - 15:06:4 品文品人、倾听倾诉,流动的日子多一丝牵挂和思念;

灵魂对晤、以心悟心,逝水的时光变得更丰盈和饱满。

善待别人的文字,用心品读,认真品评,是品格和品位的彰显!

我们用真诚和温暖编织起快乐、舒心、优雅、美丽的流年!

恭喜,您的美文由 逝水流年 文学社团精华典藏。

感谢您赐稿流年,祝创作愉快! 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相逢,用文字找寻红尘中相同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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